2026-07-09 14:06:15

海牛、海兔、海蛞蝓，你叫对了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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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处Sharkalaka鱼类故事

一直以来，我都认为把竖着“耳朵”，有着毛茸茸“尾巴”的海蛞蝓叫做“海兔”十分准确，与人交流时也未见歧义。直到某日被“打脸”后发现，在分类上它们其实叫做“海牛”，而“海兔”则指的是另一类与之在形态、栖息地等诸多方面相似甚至重叠的类群。

同时我也注意到，随着潜水员群体物种识别水平的提高，关于海兔、海牛、海蛞蝓叫法的讨论也逐渐增多。本文在作者能力范围内对这一问题进行了梳理，希望能方便大家更准确地交流。

黑斑围鳃海牛 Jorunna funebris图片：galadio1

黑边海兔 Aplysia parvula 图片：M.P. Ossokine

海蛞蝓（sea slug）为海中“壳”退化或完全消失的腹足纲（Gastropoda）动物的统称，因形似陆地上的蛞蝓（无壳蜗牛）而得名。早期形态学分类认为，海蛞蝓属于后鳃亚纲（Opisthobranchia）。但近些年来的分子演化研究表明，后鳃亚纲为多系群（polyphyletic group），已被支序分类学家弃用。目前海蛞蝓的成员分散在异鳃类（Heterobranchia）中。

异鳃类进化树（绿色表示原后鳃亚纲）。图片：修改自Padula Anderson

海兔、海牛均属于海蛞蝓，前者为无楯目海蛞蝓，后者为裸鳃目海蛞蝓。

海兔（sea hare）

无楯目（Anaspidea）

无壳或壳退化藏于外套膜内，头部一对管状嗅角以及一对口触手。外套膜具特殊腺体，应激时会释放大量紫色或白色液体，趋退捕食者。

无楯目模式图。图片：修改自Gosliner et al.

海兔 Aplysia sp. 图片：今川郁/SEASLUG.WORLD

加州海兔 A. californica 图片：Genny Anderson

海牛

裸鳃目（Nudibranchia）

裸鳃目成体外壳完全退化，外套膜腔消失，次生鳃裸露于体表。裸鳃目种类众多，形态多变，可进一步分为海牛亚目、蓑海牛亚目、枝鳃亚目、片鳃亚目。

海牛亚目（Doridina）

海牛亚目为潜水时最常见的一个类群。其羽状次生鳃位于体背部中后方，围绕在肛门周围。

海牛亚目模式图。图片：修改自 Humann et al.

高海牛 Hypselodoris sp. 图片：Yolanda

苍白多彩海牛 Glossodoris pallida 图片：Yolanda

蓑海牛亚目（Aeolidina）

头部具有成对的嗅角及口触手，背部有许多对称排列的露鳃，露鳃末端稍尖，顶端具有从食物中富集的刺细胞，用于防御。

蓑海牛亚目模式图。图片：修改自Humann et al.

库蓑海牛 Cuthona sp. 图片：Yolanda

紫色翼蓑海牛 Pteraeolidia ianthina 图片：Zhao Yu

枝鳃亚目（Dendronotina）

头前缘具口幕（oral veil）。体背具两列对称排列的露鳃，各露鳃基部具柄。疯狂刷屏的大嘴海牛及近期深潜器发现的“海兔”也属于枝鳃亚目。

枝鳃亚目模式图。图片：修改自Humann et al.

二列鳃 Bornella sp.图片：名谷朋浩/SEASLUG.WORLD

三歧海牛科Tritoniidae sp. 图片：中科院之声

大嘴海牛科Tethydidae sp. 图片：EmericBen Underwater Videos/Youtube

片鳃亚目（Arminina）

具成对嗅角，头前缘具口幕。鳃隐藏于外套膜下腹足周围。

片鳃亚目模式图。图片：修改自Humann et al.

片鳃科 Arminidae sp. 图片：Yolanda

除裸鳃目及无楯目外，潜水常见的海蛞蝓还有头楯目、捻螺总科、囊舌目及背楯目海蛞蝓。

头楯目（Cephalaspidea）

头部呈盾状，可用于钻沙。具眼点，无嗅角。外壳退化萎缩包含于外套膜，或完全无壳。

头楯目模式图。图片：修改自Gosliner et al.

空杯葡萄螺 Haminoea cymbalum 图片：今川郁/SEASLUG.WORLD

燕尾海牛Chelidonura hirundinina 图片：今川郁/SEASLUG.WORLD

捻螺总科（Acteonoidae）

具壳。原属头楯目，现单独分出，属下异鳃类（Lower Heterobranchia）。

捻螺总科模式图。图片：修改自Gosliner et al.

白带泡螺 Hydatina albocincta 图片：Johji Nishio/SEASLUG.WORLD

囊舌目（Sacoglossa）

具有管状嗅角。体型为翼蓑形或蛞蝓形。深受潜水员喜爱的“绵羊海兔”也是囊舌目的成员。

囊舌目模式图。图片：修改自Gosliner et al.

侧鳃螺 Costasiella sp. 图片：龟仙人布欧

海天牛 Elysia sp. 图片：Yolanda

背楯目（Notaspidae）

鳃位于身体右侧外套膜下方，又称侧鳃目。

背楯目模式图。图片：修改自Gosliner et al.

美丽全缘侧鳃 Berthellina delicata 图片：今川郁/SEASLUG.WORLD

不同类群的海蛞蝓在缺乏外壳的保护下，选择了相似的生存策略。它们的外套膜都演化出了绚丽的警戒色或低调的保护色，使得人们较难将它们区分开来。文章提供了一些基础的鉴定依据，希望能够帮助你在下次见到海蛞蝓的时候更进一步的认识它。

... The End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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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洋生物学研究生 / 潜水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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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文献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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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仲杰, 林光宇. 中国近海枝鳃亚目、蓑海牛亚目(软体动物)区系的研究[J]. 海洋科学, 2005, 29(8).

尤仲杰, 林光宇. 中国近海背楯目、囊舌目(软体动物)区系的研究[J]. 宁波大学学报(理工版), 2006, 19(1):46-49.

尤仲杰. 浙江近海后鳃类软体动物的分布及其区系[J]. 动物学杂志, 2004, 39(4):11-15.

尤仲杰, 林光宇. 中国近海隅海牛科(后鳃类)的研究[J]. 浙江海洋学院学报(自然科学版), 2008, 27(4):366-377.

刘瑞玉. 中国海洋生物名录. 科学出版社, 20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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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osliner T M, Behrens D W, Valdés A. Nudibranch & sea slug identification: Indo-Pacific[M]. New World Publications, 2015.

Humann P, DeLoach N. Reef creature identification: tropical Pacific[M]. New World Publications, 2010.

Padula Anderson V. Testing traditional concepts[D]. lmu, 2015.

https://en.seaslug.world/